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赵茉蝶关上玻璃门锁住,转身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面包、一盒奶油。
手臂的伤口没注意力道,划得有些深,血从毛巾边缘渗出来,稀稀拉拉连成线滴在岛台上。
生病本来就有些贫血,她撑着额头强忍住眩晕,咬牙将奶油抹在堆迭好的面包片上。
没有蜡烛,没有寿星,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蛋糕。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掉。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小——”
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最后一个字没有念出口,男人急躁的声音就在客厅炸开。
“人呢?赵茉蝶,快点走,他们来了。”
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往楼上去。门板被撞得震天响,他在找简冬青。赵茉蝶放下勺子,盯着厨房门口。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她看见男人的嘴角似乎在抽搐,他应该是发现简冬青跑了。他会做什么呢?
她不关心,反正也就最后几个月了,她只想按照自己心里所想去过完剩余的日子。
意外的是,佟述安并没有暴怒。眼神落在她身前的面包蛋糕上,边走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有心情吃蛋糕?做的这么丑。”
走近了,瞧见她手臂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眉头一皱,转身回了客厅。
弄得她有点搞不懂这个疯子,或许他该进精神病院待着。直到看见男人拎着药箱子进来,她下意识往后躲。
“躲什么。”佟述安放下药箱,拉过她的手臂,棉签蘸了碘伏往伤口上按,疼得她嘶了一声。“知道疼还割这么深。怎么,演苦肉计也要讲究分寸,你这叫用力过猛。”
纱布一圈一圈缠在皮肤白得异常的手臂上,佟述安合上医药箱,又看了眼蛋糕:
“乖,告诉我她去哪了,这次我就不怪你这个做母亲的。”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突然变天呜呜吹动的风声,以及环绕半山腰的警笛声,夏夜风暴快要来临。
按在女人手臂上的手逐渐收紧,才包扎好的纱布顷刻间又被染上血色。
“唔......”
看着女人痛苦的神色,佟述安转而捏着她的下巴,过了这么多年,这张脸还是那么美。
经年一瞥,都是孽缘。
“我问你,人呢?”
还是没有说话。
快出残影的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力道大得她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抵着冰箱。假发被甩飞出去,露出底下光裸的头皮。
门外的安保听见动静,全部冲进来。她刚想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却看见他们径直站在男人身后,没有再往里进一步的意思。
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赵茉蝶擦着鼻子流出的血:“这一巴掌,算是还你了。我们现在两清。”
“两清?赵茉蝶,你是不是生病,脑子也病坏了?”佟述安上前把她往后推,虎口掐着她的脖子用力摁下,“就我们干的那些事情,你现在跟我说两清?你到地狱都甩不开我。”
“不说是吧?可惜我已经知道,没想到你真的选择了那个小骗子,血缘真有这么神奇?”
佟述安招招手,两名安保上前,左右架起女人就往玻璃门外拖。
“真是不好意思,赵茉蝶,单独留你一个就是为了看你是不是真的昏了头,现在看来,你还是去死吧,带着那个小骗子和她肚子里面的怪物一起去地狱做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