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卑微的猎物
方语薇不敢确定。
他是那么理智而稳重的人，有着出色的能力，强悍的意志，绝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
对于秦晔这样的人而言，爱情这种感性、缥缈、玄妙的东西，会不会可有可无呢？
回想起她提出离婚时的场面，秦晔面不改色，只是停顿了数秒，便爽快地回答了“好”，那丝毫不见任何留恋的表情，直到现在还能刺痛她的心。
这个问题，她没有信心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所以，这个拥抱只是她乞求来的。
她还是那个卑微的猎物，任由秦晔这个机敏的猎人牵着鼻子走，却心甘情愿坠入牢笼。
离不开、收不回的人一直只有她而已。
越想越委屈，她低低地哭了起来。
“老婆，怎么哭了？”秦晔低声询问，妻子一向敏感脆弱，这会儿估计又在想什么伤感的事情。
方语薇抽抽噎噎，语不成调，她想问秦晔“你爱我吗”、“有多爱”，可这些话听起来那么愚蠢痴傻，往往只有在爱情里极度不自信又患得患失才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而得到的回答不是令人失望的，就是违心的。
她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确定被爱吗？
太可怜！太可悲！
她不该这样。
可这个怀抱那么令人眷恋，她舍不得离开，赖在里面流了几行泪，总算平复了一些酸涩的情绪，轻声回应着：“没什么。”
秦晔是有五年婚姻经历的男人，怎么会不懂女人流着眼泪说“没什么”的意味，他轻抚着妻子眼角的泪水，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安慰着妻子：“是我还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不满意，想要我改进，是吗？”
方语薇心里的小人不住地点头，坚定地说着“我想要你更爱我一些”，可到底没敢宣之于口，讨来的爱不是礼物，而是施舍，她违心地摇头道：“没有。”
秦晔嘴角上扬，却忍着笑意，他的妻子至今没有学会面不改色地说谎，她恐怕不清楚自己脸上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是多么矛盾。
不过她最好永远别学会那样的“技能”，永远当他的“小傻瓜”。
秦晔觉得他们已经和好，宠爱妻子这件事情正式回归日程，也不需要再刻意保持距离，因此，对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他没打招呼便亲了下去，低沉的声音添了些喘息声，轻声说着：“老婆，是不是昨天……我的表现不够好，所以……”
昨天？！
方语薇的脑中炸开了花。
如果可以，她真想删掉昨天！
荒唐的昨天，让她羞耻、恐惧、无助的昨天。
可她同时想起了黎若冰的话——
她说……她睡了……谁的丈夫……
而她的丈夫秦晔，就是那个男主角……
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做了最最亲密的事……
她不敢再继续想象那令她心碎的画面。
她的心被揪得生疼。
可她又能责怪谁？她不也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
悔恨、屈辱、愤怒、羞愧……利箭般刺入她的心里。
她躲不开，也找不到出路，不中用地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