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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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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草香气吗?不对,这味道也太精细了,极为幽淡,不易察觉,若非医仙闻气辨药练就了灵敏嗅觉,他绝对感觉不到这微弱的气味。

“玉璋!你停一下。”此处有异,司徒绛冲着外面喊。

然而邢玉璋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马车还在不停往前驶去。

不好。司徒绛猛地拉开门,眼前的邢玉璋就向马车里侧倒了进来。司徒绛扶住他,忙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然而为时已晚,一阵天旋地转,他倒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紫棘草提萃的尾香,麻痹躯体、暂失意识,仅需一捧就足够。

彻底的,一片黑暗吞没了他。

山脚下的马寨,在夜间架起了篝火,几十个马贼把前几日抢来的两只羊杀了,插进铁架子里就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热酒被扛了两担子出来,每个人都舀了一海碗,围绕着篝火仰头就是一通豪饮。

张霸一赤着膀子从大帐里走出来,他身上的花绣被一身汗打得冒出一层油光,他一脸吃饱喝足,凶悍的细眼往旁边一扫,就有几人会意,嘿嘿笑着,搓着手钻进了大帐里。很快,女人凄惨的惊呼声再度响起,她被折磨得嗓子都哑了,几个来回的殴打之后,女人不再喊叫,大帐里只余下杂乱的喘息声和粗鄙的打骂声。

这乡下女人到底粗糙了些,张霸一尝罢不是很对胃口,他喝了一口端上来的酒,就看到远处还有几个没出息的东西正眼巴巴地盯着大帐来回走。

“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不把那话儿割下来是不是就不会做事了!那两个怎还让他们安安生生睡大觉,还不赶紧泼醒了!”

张霸一摔了碗,把手下们吓得一个激灵,忙把白天捆来的邢玉璋和司徒绛从马厩里拖了出来。他们被紫棘草药迷了,锁着手脚在泥地上被拖行了几十米都没醒,最后是两个马贼一人一个坛子,硬生生把冰冷刺骨的水从他们上方当头淋下。

寒意遍身,激得司徒绛瞬间清醒了意识。他哆嗦着冒火四处看了一通,想找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把水往他头上泼。邢玉璋也被泼醒了,四下环顾一圈就明白了过来,低声问道:“司徒,你没事吧?”

“本医没事,娘的,这些什么狗杂碎也敢来绑我!”

司徒绛的嘴向来又狠又贱,边上的马贼听见,扬手就用力掴了他一个嘴巴子。司徒医仙白生生的脸瞬间火辣辣地起了五个红指印,把邢玉璋看得心惊肉跳,大声呵斥了一句混账。司徒绛什么都没说,只抬起眼睛剜了那个马贼一眼,这一眼阴毒狠厉,仿佛有无数蛇蝎饱浸毒液地藏匿在暗处,杀意毕露。虽然这两人被锁住了手脚,可是边上的马贼居然被看得一阵心慌,好在,他们俩今晚就得死,不然他可真担心夜长梦多有后患。

“北遥派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来打听我‘贼人张’?”张霸一坐到了高台的椅子上,一张虎皮斜斜地搭在椅座,他啐了一口,“是借了邱拂风几个胆子,到我的地盘上胡乱撒野!”

听到他对北遥掌门不敬,邢玉璋厉声道:“你作恶多端,自然惧怕正道杀上门来,北遥替天行道,行的是大义之事!”

“替天行道?被五花大绑摁在老子脚下的替天行道?别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团,张霸一更是骂道:“乳臭未干的小子,给你爷爷我提鞋都不配!你以为是北遥的眼线发觉我在洛阳的?错了,是我,贼人张,故意泄露的消息,引你们上钩!消息送出了,那人也无甚用处,我让手下挖了他两只眼睛,一刀毙命!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武林正道一个赛一个弱鸡似的不禁砍,本来还想多给几刀呢,真是便宜他了!”

“混账!你这无耻暴徒!”邢玉璋气得发抖,“你们最好一直锁着我,否则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口气倒不小!别以为你被冠了个‘北遥一剑’的名头,就多了不得了?在老子眼里你根本就不够看!想让我放了你的手脚锁,那你便明着求我啊,也许老子高兴了,就给你个自取其辱的机会呢?”

司徒绛冷笑:“不比过,究竟谁辱谁还未可知。你若真的如此有把握,为何要用紫棘草这种下三路的暗算,难道不正是因为惧怕‘北遥一剑’,才胆小如鼠地使阴招吗?”

“你俩死期已到,还在浪费口舌,就是说破了嘴,也是被捆手捆脚的阶下囚!这样吧,等我问出北遥其他眼线的所在,就发发善心,勉强给你们留个全尸如何?”

这个张霸一粗中有细,暴虐之余也谨慎小心,他根本不被言语相激。司徒绛觉得有些棘手起来,他们紫棘草的药性刚过,余力犹在,现下手脚被锁住,难以挣脱束缚,形势对他们不利。

张霸一从刀架上取下一把大刀,那刀锋的光,毫无疑问地展示着这把兵器的残虐锋利。张霸一慢慢走下高台,脚步随意地走到了他们眼前,然后,他把这把刀架到了司徒绛的脖子上,对着邢玉璋咧开嘴:“说吧,北遥的眼线,几人,在哪?”

刀锋仅距分毫,只要稍稍动上一下,就能割破皮肉。

“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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