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他刚刚心里想的“大自然”。
然后“大自然”口吐人言了：“你姓乌吗？”
乌念风：？？？
他上下看了这鱼头一眼，其实并不丑，甚至有点眉目清秀的感觉，。但是这一看也不像是异物，乌念风刚一点头，对方也冲着自己点点头，嘴巴的位置吐出几个大泡泡，然后下一秒鲤鱼跃龙门，一口把乌念风吞了。
大概是没看黄历的其实是自己吧。眼前一黑时，乌念风木然心想。然而对方就好像一吞一吐，整个过程没有三秒钟，就被推了出来，不等乌念风自救，就看到那鱼凹出一个弧度，跳水般落入湖水里。
“速度怪快的嘛。”
凌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乌念风转头，就看见伊梓晏和凌言站在一边，一个环胸一个站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正抓着一根绳子。而绳子另外一端正牢牢扣在乌念风手腕上。
乌念风环顾一圈，问，“怎么回事？”
凌言抬了抬下巴，看上去也在为这条鱼的智商感到担忧，“它本来想吃我俩的，才把你弄到另外一个地方。当然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概是因为凌言和伊梓晏虽然造了人身，但是在这条鱼精面前还是能看出来这只是魂魄。也不知道
伊梓晏没管那条时不时浮出水面吐泡泡的鱼，而是看着乌念风，“受伤了吗？”
“没。”乌念风摇了摇头，看着那鱼头，“看了一眼它家，然后就被弄回来了。”
伊梓晏放下心，即便绳子另一段没有传出来糟糕消息，但是没看见他人在这里，就是放心不下来。
乌念风看着凌言，“找到了吗？”
凌言摇了摇头，但他朝着那鱼那边扬了扬下巴，“没有。但是可以问问当地人么。”
说着，凌言踩在水面上，准备去问问当地人……当地鱼了。
这件事显然他能办好，所以乌念风看过来，“这是妖？”
“是也不是。”伊梓晏说，“它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开了智，并不算真的妖。”
乌念风哦了一声，又问，“它会知道路吗？它能离开这个湖？”
乌念风观摩着他那么大的躯体，又想起来那狭窄的洞口，觉得就算变瘦一百斤也进不去。
哦不，只剩骨头架子可能都很勉强。
“能变小的。不知道它有没有修成人形。”伊梓晏说着，突然伸手拉着乌念风后退三步。乌念风不明所以，下一秒湖水飞溅，落在乌念风刚刚站的地方。
再看去，就瞧见凌言一脸温柔的笑意，然后把鱼抡进水里了。
伊梓晏很有先见之明，说，“他动起手比较暴力。嗯，多注意一下。”
乌念风点点头，为了避免继续伤及无辜，他干脆利落拉着伊梓晏撤入更远的地方。凌言动手能力没的说，不出三分钟那鱼什么都交代了。
它一边在水里摇头摆尾，体会了一把险些被水呛死的感觉，一边用鱼眼瞪着凌言，但又怂唧唧把家底一股脑都交代完了。这玄铁寒玉还要埋得更深一些，也不知道当年铸剑人怎么想找到这些玉石的。
五分钟后，凌言拿着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帕子，细细擦着手指，擦擦还嗅了嗅，末了蹙眉一脸嫌弃。
“还往下，它说有路，但到后面可能需要自己开辟。”凌言指了指那个湖，说，“地下湖也不知道还有多深，压力只怕会比刚刚更大。”
说着，他看着乌念风，沉吟片刻，说，“我下去吧。你把霜琊给我。我干脆弄完带上来。”
伊梓晏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霜琊弓此时此刻已经裂的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成几块碎片了。凌言小心翼翼伸出手护着霜琊，然后伸腿踹了那鱼一脚，示意它带路。
等到一人一鱼就这样消失在眼前，乌念风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支着腿，望着这山中洞穴。他问，“这些是天然形成的吗？”
这里的明珠显然没有刚刚乌念风看到的大，伊梓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一颗镶嵌在墙壁里的珠子。他伸出手抚摸了下，摇了摇头，“并不是。像是妖族的流光珠。他们当做灯盏用，和你们的声控灯有些像，不过是感应人气的。”
乌念风歪头，显然对那些事情很好奇，“你们所说，仙界和神界是因为无人信仰便消失了。那妖族呢？他们不需要信仰吧？”
这件事情伊梓晏倒是知道，他坐在乌念风身边，细细解释道，“当时凡间修士也隐隐有颓败之势，反而皇族越来越强，为了挽回这种局面，他们合力围剿妖族，想要得到他们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