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混蛋。
他第一次那么肯定妹妹的话，甚至听到她骂自己也没有反驳。
只是有点生气，生气她是个小没良心。
自己今天照顾她到现在，怎么梦里都还要骂人？
叶叙也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人也跟着不对劲儿，就这么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气得去咬了一口她的鼻尖。
不敢用力，在听到她哼了一声之后就松开。
叶苒没有醒，反倒是他，心虚得像个什么似的，抿着唇离开了房间。
他准备去家里的次卧对付一下。
倒是忘记了叶苒本身就是个不爱收拾的，家里的次卧打开门就是个杂物间，他一步都不想踏进。
应该平日买着不想用的东西都堆进来了，箱子摆满了一面墙，床上全是七零八落的玩偶，地上是不知道什么放了多久的瑜伽垫和一些健身器材。
他甚至都能猜想到每一件物品被遗弃在这里的理由，甚至能从这堆垃圾里面发现一两件自己的。
叶苒当真不会让他失望，他在路上还想着没了自己，家里会不会变成垃圾场。
这间杂物间告诉他答案。
会，区别是这里都是干净的垃圾。
她没有弄脏，她只是把东西堆在一个没人住的房间，日积月累，堆成了一个垃圾杂物房。
对于一个轻微洁癖且累得不行的人来说，在这里躺着休息一下都做不到。
家里唯一能睡觉的房间是叶苒现在躺着的床。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这会儿还要考虑一下所谓的男女距离道德底线。
可对于叶叙，现在又气又累，已经懒得再去思考了。
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毯子和枕头，直奔叶苒的床，毫不犹豫睡在她的身侧。
没想到，这居然是叶叙近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所谓的睡眠障碍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几乎一闭上眼睛，就已经感觉到意识模糊。
要说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身侧的人动作太多，偶尔踹过来一脚，偶尔又推搡一下。
不过都不是问题。
因为后面都开始趋于平静，无论是他还是妹妹，似乎都接受床上还有别的生物在的设定。
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们也总是睡在一张床上。
在她没上初中之前，一直都是跟哥哥睡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步入青春期，如果不是学了生理构造，如果不是第一次初潮——叶苒也不会发现男女之间的不同。
青春期荷尔蒙波动，她开始明白所谓爱情，也明白男女之间还有一层没办法戳穿的面纱。
她尝试跟哥哥保持距离，也慢慢开始分辨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只是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没那么容易，加上叶苒更擅长的是随心所欲。
她放弃了那些规矩约束，也放弃了自我规训。
她就要那种随心所欲的自由。
以至于到了后面一发不可收拾，发现除了哥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包容自己。
外面那些男人又怎么比得上哥哥呢？
荒唐的想法就这样冒出来。
一开始只敢藏匿在内心深处，可抵挡不住种子滋生发芽，以至于到了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两年前，她再一次爬上了哥哥的床。
和以往不同的是，那次，她是被扔出去的。
叶叙还说，从此之后他们要保持距离。
“叶苒，你就那么不自爱？”
“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了你那个黄毛对象？”
黄毛是她的第一任男友。
为了气哥哥，跟班上最混的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
她之前就是这么任性叛逆。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