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没急着占观赏的位置,而是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让青木树理先坐着休息,他去买饮料回来。
青木树理也乐得享受自家刀的体贴,坐在长椅上放空自己。
忽然,对面一个卖杂物的摊位支起架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摊主架子上挂的都是传统样式的面具,其中有狐狸的,恶鬼的,还有蛇类的……
熟悉的面具样式一下把她拉回了过去,那个除妖师与巨大妖兽混战的夜晚。
那天髭切战斗的狠劲就是妖怪式神们看了都胆寒,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一向笑脸对人的他居然也会严肃着一张脸,刀尖直指敌人的咽喉。
再后来就是他被传送到了大正时代,被丢到了满是鬼的山里了,她记得义勇说过髭切在山里……
诶!
青木树理从椅子上坐直了,感觉她找到了髭切重要的记忆锚点之一。
等髭切从饮品站回来,审神者已经拎了两个印了卡通图案的袋子在等他了。
“走吧,我选了个视角更好的位置看烟花。”
不等髭切开口询问,青木树理率先牵着他往游乐场地形更高的地方走,避开人群,进入小路,最后到达了一棵树下。
烟花也在这时飞上天空,在漆黑的夜里炸开,变成一朵朵耀眼璀璨的花。
“哦哦~真美……”
髭切的脸被烟花照亮,金眸里满是对美丽之物的欣赏,青木树理抓住机会,悄悄把狐狸面具戴上,然后摇了摇髭切的手臂。
毫无防备的源氏重宝低头,熟悉的狐面映入眼帘,这时烟花也很给面子的再次升起,把审神者脸上的面具照亮。
狐狸。
面具。
除妖师集会。
黑色的巨兽,还有手心里断成两半的御守……
入海般的记忆拧成一股闪过髭切的脑海,又快得让他难以抓住,眼看髭切愣神,青木树理趁热打铁,掀开面具垫脚凑了上去,在面具的遮挡下吻上他的唇角。
烟花落幕,人潮散去,审神者带着她的刀剑付丧神也回到了她们的临时小窝。
青木树理安慰着一直沉默的源氏重宝:“没关系,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吧,总会有办法的。”
是的,她还是失败了,髭切什么都没想起来,本体刀依然下落不明。
不过她不想把情绪带给自己的刀,所以一路宽慰着髭切,这回反倒是一直粘着她的髭切情绪低落,回来的路上都不吭一声,甚至没来她的房间一起睡,自己去了隔壁的卧室。
好吧,有可能是被她的失败打击到了吧,或许明天他就又恢复原样了呢?
青木树理这么想着,关掉了灯,给髭切一点独处的空间。
“轰隆隆……”
半夜,一声闷雷惊醒了这栋楼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青木树理。
雷声之后就是闪电,其中夹杂着狂风和暴雨,洗刷着整个东京,风一会儿变一个方向,很快把客厅没关严的窗户吹开了,雨灌了进来,砸的地板滴答滴答地响。
青木树理抹黑爬起来去关了窗户,路过髭切房间的时候,她停住了。
除了窗外呼啸的风和雨,髭切房间里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低沉,压抑,她听不太清。
是还没睡吗?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握住了门把,万幸的是髭切没锁门,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坐着的人影,青木树理扫向床中央,那里有一个被子裹着的隆起的包,是髭切?
青木树理直觉不对,快步上去扒开了被子,发现髭切正缩在里面,表情痛苦身体滚烫,再一摸额头,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他发烧了!
糟糕,她还从来没见过付丧神生病,本丸里的大家,受的大多是战斗带来的外伤,其他的,顶多就是在夏天被蚊子咬几个包而已,这种情况她真是第一次见。
“主人……”
髭切睁眼,迷迷糊糊中瞥见了青木树理的脸,手拽住她的手腕就不松开了。
青木树理哄了又哄,髭切就是不肯放手,她自己也挣不开,只能用灵力来试试能否缓解,这中间也不知道是她方法没用对,还是付丧神生病也得吃药,总之她的灵力压根不起作用,髭切反而烧得脸通红。
不行了,呼叫狐之助赶紧带刃回本丸吧!
审神者急了,半跪在床边摸索髭切的通讯设备,这回她运气很好,只听“哔”的一声,髭切的设备亮屏,青木树理一把抓过设备,火速输入本丸联络号码,等狐之助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