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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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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可能眼神不好,盯着厉桢看了好几遍,透露出一点有些认不出来的意思。

谢罗安抓了抓脸,招呼道:“坐。”他问:“你还好吗?”

厉桢反问:“哪方面?”宁椰疑惑地低头看了看他,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呢。

谢罗安:“你?我?她?嗯……”他捂住嘴,那样子似乎是因为找不到能准确表达的词句被难到了。

最后,谢罗安说:“你的日记还是继续写吧。稍后你去……,算了,领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不要去吓,看他了。一切事情,我都会看着办的。”

厉桢从鼻腔轻轻地溢出一声笑,很温和地回:“好的。”

谢罗安稳定了一下自己吃惊的情绪,回到正题上,“一年一度的精神域等级鉴定又要开始了,你向简少将申请一下,不要再去做了。”

“好。”厉桢垂眸应道。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气氛沉静片刻后,厉桢问:“若是我强行要上战场呢?”

谢罗安抬眼看他,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咔嚓一下拉开书桌底下的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仍在了厉桢面前。

“看看他,你想步他的后尘吗?你有他那样的家世背景吗?不说你如今尚且比他还低一级,就算你同他一样达到特级,你狂暴后所要承担的后果不会比他更乐观。”

宁椰凑到桌前去看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仰头靠坐在墙角里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打眼一看,最显眼的地方是这个男人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金属质地的项圈,项圈上面流走着复杂的花纹。

男人有着一头长到肩头的棕色卷发,炽烈红瞳直视镜头,哪怕已经这幅落魄模样了,眼神还是如此桀骜不驯。

谢罗安看着那张照片,思绪回到当年,惋惜道:“霍峥特从进入白塔园开始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天子骄子,更不论他背后还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支撑。就算如此,在他狂暴失控后,他依然逃脱不了被关进黑塔园的命运。”

“而你呢?”谢罗安看向厉桢,“你们家在生活区硬要评说的话,称得上是高知家庭。若是拿来和霍家比,自然不用我再多说了。”

宁椰飘低了一些,坐在长桌上,对这种贬低式的说话技巧很反感,她看向厉桢,“你别听他的,他在pua你呢。”

由于她的话不被听见,气的她抽了条彩带朝着那个老头砸了过去。

老头身子僵了一下。

哎呦,失策,竟然给他来了条精神力。宁椰懊恼极了。

好在这位罗安先生只是呆愣了一下便恢复了神色,也并没有表现的很异常,看来少许精神力对于他们的影响不大,并不会引起注意。

厉桢观察着罗安先生,两人对视片刻,他开口问:“那如果找到了方法,我可以上战场吗?”

谢罗安抓耳挠腮,“这个,这个……,我需要报告给领袖,看领袖的意思。还要确保方法是否可靠,你知道,这是很难的。毕竟你的精神域连秦维宴都束手无策,他可是白塔园里唯一一个特级向导。”

这人又开始了,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把厉桢的希望扼杀,宁椰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

她看向厉桢,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绑着的彩带,抽出一条对准他砸了下去。

但是,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彩带顺着厉桢的身体滑落,掉在了地上,成为了别人看不见的一抹灰。

“为什么会这样?”宁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自问道: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你却不行呢?

厉桢半合着眼睑端坐着,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把刚才对那位罗安先生的偏见收回,确实是要保证方法的可靠,因为对别人有效的方法对厉桢却是无用的。

宁椰伸手解开绑在厉桢胳膊上的彩带,理了理肩头挂着的包袱,困惑地穿墙而出。

为什么对他不行呢?

既然她无法给厉桢提供精神力那就不好再这样麻烦他了,她得去找一棵大树安家。

诊室内,谢罗安问厉桢,“你感觉如何?”

厉桢看向对方,“同你一样。”

谢罗安像是找到了共鸣一样打开话匣子,“哎呀,想不到我退居战线多年还能再感受一次被浇灌的感觉。”

厉桢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唇角慢慢收敛,连眉眼也变得深沉。

“这感觉和接受同级向导疗愈的情况完全不同。”谢罗安还在滔滔不绝,“一般只有高级向导对低级哨兵的疗愈过程中才能让人感受到这种被浇灌的感觉。”

“就像现在这个季节一样,春风吹拂大地,甘霖降落,万物生发。”

厉桢突然打断他的感慨,问:“罗安先生,您是高级哨兵是么?”

谢罗安自信地点头,“当然,我去年刚做的精神域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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